梓洲

【旌奚】今日事今日毕

甜!

夕犬:

三年没写bg了,被这对拉回来。手生。瞎jb写瞎jb甜。


*假设娃娃亲已认


*假设大嫂身体初愈


*假设元启没有黑化


——因为都是假设所以本文并不成立。




今日事今日毕


1、


入夏以来雨水颇多,金陵城地势低平背靠山阴,粮仓被水淹了大片。荀统领带着兵把未被淹及的粮袋运往高处,拆开整合才发现竟也霉了大半,这下城里吃饭成了问题,把大梁皇帝愁得坐在龙位上吭吭坑直咳嗽。


好在临近片太湖区稍显富足,无奈之下梁帝大手一挥,长林王府领命护送皇粮回京。


萧庭生领了兵符回府。他近日里略感风寒身体不适,望着此刻正倒挂在房梁上捉蜻蜓玩的小儿子,思来想去忧心忡忡,实在没法说服自己把护粮重任交托给他。


“父王。”


萧平章将一盏刚刚泡好的清茶递过去,而后同他父亲站在一起,欣赏起了自家弟弟姿势优美的倒挂金钩:“要我说平旌啊,您想把这任务交给他,他还不见得就乐意接呢。”


“是吗?——”长林王眉头一绞,中气十足道:“他敢!”




2.


然知弟莫若兄。


“我不去!”


萧庭生差点把手里热气腾腾的茶盅扔出去:“你再说一遍!”


“我才不去呢。”萧平旌脖子一梗,“这姑苏离金陵多近啊,任务半点挑战性不说,从上月开始就阴雨湿绵不断,路肯定难走,我不去。”


萧平章抚着胸口,虚弱地在他身边坐下:“难道你就眼睁睁着看着你身中两箭的兄长担此重任吗。”


萧平旌:“我不是我没....”


蒙浅雪捧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,娥眉蹙蹙泪光点点:“难道你就忍心让你身怀三月的大嫂一个人在家里担惊受怕吗。”


萧平旌:“.....”


“哎呀!”他很是烦躁地一挥手,“我长林府精兵良将众多,难道一个护粮的都没有?”


萧平章点点头:“你真不去是吧。”


“不去。”萧平旌鼻子里哼了一声,“太阳从西边出来也不去。”


“那就没办法了。”萧平章偏过头,用整个屋子都能听见的音量与妻子耳语道:“这一路济风堂林姑娘的随行安全,还需多加人手注意....”


萧平旌耳廓一动。


蒙浅雪也用手遮住嘴,用生怕别人听不到的气音与丈夫秘密交谈:“真是辛苦,雨水偏积蚊虫滋生,这灾疫也是愈发横行起来....”


萧平旌猛地转过头:“我去!”


蒙浅雪忍不住乐出声。


萧平章板正身体,故作严肃:“怎么这么快就改主意了?”他抬头往窗外望:“难道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,哎呀没有啊?”


萧平旌一脸正气凛然:“大丈夫在世义不容辞,既然父王和大哥都走脱不开,陛下的旨意当然由我来承担。”


“好呀。”蒙浅雪微微一笑:“那也由你去邀请林姑娘一同上路吧。”


萧平旌:“....诶?”


萧平章将碗中剩余茶汤缓缓倒尽,语气不紧不慢:“是啊。林姑娘随行的相关事宜,我和父王也是刚刚拟定。既然你已负责护粮,那这件事也交由你去做吧。”


萧平旌:“???”




3.


得知晚上要去济风堂找林姑娘,萧平旌一连吃了三碗饭。酒壮怂人胆,他用白米饭,刚从溪滩边上钓上来的活鱼,他大嫂用葱姜醋酱给他做得活色生香,意在打气,结果被鱼刺半道卡了喉咙。


于是还是得去济风堂找林姑娘。


既然有求于人,没有叫人家上门来的道理,长林王府做事绝不能失了礼数,萧平旌喉咙之间已经卡着了一根刺,还是被迫穿戴整齐,府院大门一关,就踏上了去往济风堂的路。


“区区小刺,又怎能损我大梁男儿的风范?”


父兄之话言犹在耳,只是萧平旌搞不明白,既然护粮是大任,与林姑娘商讨也是重要事宜,那为啥。


那为啥一定要把自己这个现在连话不能说的人给推出去?




4.


“啊。”


“啊——”


林奚用木尺压住舌根,镊子轻轻一取,萧平旌便只觉喉头一清。她将那根又长又细的刺落到面前的瓷盘内,转身端了一碗汤药过去:“发炎了。”


萧平旌两手接过来,有些紧张:“没大问题吧?”


“没有。”林奚俯下身,将案几上的东西一一收拾进盒内,“往后三日多吃流食,注意清淡,切忌辛辣之物。”


“哎林奚。”萧平旌将汤药喝完,搁在一边,“这次来找你,其实是有正事要谈的。”


“嗯。”


林奚安静听他说完,将手中药囊放下,毫不犹豫地回答道:“不去。”


这话如当头一棒,把萧平旌给砸蒙了:“为什么?诶不是,你不答应就算了,干嘛这么干脆?”


旌旌很委屈。


“其实昨日晚上,蒙家姐姐就来找过我,所述之事与你方才所说大致无异。”林奚的神色无辜清白,话语间仿佛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。“她说了此次护粮事务必由你承担,盼我能同你一道出行。”


昨日...晚上.....


萧平旌瞬间反应过来,要说昨天晚上,他都还不知道这次军令呢。他大哥大嫂这明摆着先斩后奏逗他玩,先跟他说林奚同行催促他接下任务,然后再跟林奚说自己出使任务请求同行,这样一来两厢圆满皆大欢喜。


此时林奚的声音很冷静地穿插进来:“我当时就跟她说了,不去。姑苏时疫流行,金陵城难道就没有吗?药房走脱不开,就算我幼时与你,”她顿了一顿,接着说道,“与你有婚约在身,也没有出行军令也跟着一块去的道理。”




5.


说得在理。


这下萧平旌总算明白了大哥大嫂不和他一起来济风堂的缘由。


两边谎话撒到这,算是圆不上了!


让他沮丧不已的是方才一听林奚同去便两眼放光的自己,林奚面对这俩老狐狸的诡计还能冷静分析,而自己怎么就脑袋一热上了钩?


更让他倍感悲伤的是,林奚从大嫂那听闻自己要出使任务却断然拒绝的冷淡态度。长林王府,萧氏二公子,孤身一人送粮回京,究竟是因为寂寞少年郎的追求,还是未婚妻子的不挽留?


萧平旌愤然捶桌:“啊!”


林奚抬头:“你啊什么?”


旌旌心里苦!


啊!




6.


“我师傅说,今日事今日毕,这刚刚采下来的三七叶,一天不晒,第二天也要不新鲜了。”林奚慢悠悠地将面前的碟盏碗盂一一搁置,各色药材分类安放整齐:“今天时辰也不早了,平旌你还是早些回府去歇息吧。”


萧平旌悻悻地摘着手上的草叶子玩,突然之间改了主意:“我不。”


“嗯?”


“黎老堂主说得对,今日事今日毕。”萧平旌干脆向后一仰躺卧在了地板上,“大哥大嫂今天叫我来请你一同出行军令,你不答应任务就没完成,我不回去。”


“.....”林奚用审视的目光看向他,歪理这么多的?


萧平旌撇了撇嘴,眼神投向窗外,装死。


“我可不会替你铺床。”


林奚端着托盘起身,似是有要先行离开的意思。


“...我留宿又不是第一次,哪次你不这么说,结果不是哪次都给我铺地好好的....”


“你说什么?”


“没什么没什么。”萧平旌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,正襟危坐道:“天气潮湿闷热草席不透气,林奚,今晚用竹席铺垫子吧?”


然后他获得了一记怒嗔,不知是恼还是羞。


于是今天晚上的长林萧家二公子,在竹席上也睡得很香。




7.


萧元启身为京城皇族闲散子弟,平日里来并无事可干。业务扩展硬要再多些,大概无非就是游山玩水找平旌。


这日他来长林府上找萧平旌蹭饭,被告知不在,不辞辛劳,又风尘仆仆前往济风堂。


找萧平旌蹭饭。


林奚姑娘十分温和友好地接待了他。


“小侯爷多吃一点。”林奚将桌上的一盘腊肉豆角向萧元启的方向推了推:“侯爷从莱阳侯府赶过来,先去了长林王府,又绕到这里,一路上想来甚是劳累。”


“多谢林姑娘。”


“嘁。”


萧平旌嘴里叼着筷子,看林奚目光回转过来,才不情不愿的接到手里嘟囔:“他——有什么可累的,有马车有马夫,敢情不是他赶车....”


话及此,不敢再说了,把脸埋到饭碗里憋气扮河豚。


林奚做饭,其实是一件比较稀奇的事。医家之女,十指纤纤那是带着药香,想来也甚少如同寻常农家女子那般沾阳春水。今天好不容易下厨,他还没来得及高兴一刻钟,就眼瞅着萧元启兴高采烈地找上门来要与他分一杯羹。


兴高采烈又莫名其妙的萧元启:好像看起来我是个电灯泡但我真的只是来蹭饭的。


“平旌你真是越来越不懂礼数了。”林奚对萧平旌的这般态度感到不满:“又在那生什么闷气呢?”


“林奚,你对他客气客气也就算了,”萧平旌皱起鼻子吹了吹搭在额前的刘海,“怎么尽把好吃往他那儿推,你也不想想,我都多久没吃过你做的菜了啊?”


萧元启:我不是我没有我真的巨冤。


“既然客人来了,那总归得有待客之道吧。”林奚不知是该气还是笑:“小侯爷在这可是外人,你呢?”


“哦,外人啊。”


萧平旌面上毫波澜地重复了一句,视线从萧元启移到林奚脸上,如此来回往复,突然“噗嗤”笑出声。


“对,他是外人,我不是。”他抱着腿坐在原位,开始嘿嘿嘿傻乐,“我不是外人,你也不是。你是我内人。”倏而间又变得严肃,面对萧元启正色道:“内人素来性子冷淡却对外人分外亲和,还请侯爷不要见外。”


下一秒他就被新鲜药材糊了一脸。


林奚被恼直接背过身子不理他,萧平旌赶紧凑过去蹲在一边,探头观察她的神色。


“林奚林奚?真生气了?”他伸手牵住她的手腕,似是懊恼,又像在自责。“对不起啊,你也知道我就是这个性子,嘴上没个数的....我都是瞎说的,你最好了,我这还不是,”他挠了挠头,“还不是喜欢你嘛。”


林奚扯了一下嘴角,飞快地用手遮住下半张脸。


“诶?”萧平旌歪了歪头,眉头舒展开来:“笑啦?”


“才没有。”


“好好好没有,那现在对着我笑一个,好不好?”


萧元启:“......”


....怎么感觉这萧平旌有了婚约之后,连物种都变了。


跟只大狗似的。




8.


眼见就到了萧平旌出发的日子,虽说路程不远,但怎么说也是皇上的御令,理应好好准备。大嫂给他打点好行李,大哥帮他挑选了最精壮的马匹,各路人马也都来到长林府上送他。


林奚同萧平旌站在府门口,离别在即,她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领。一段黑绳露出,萧平旌低头笑了,伸手取出那只精巧的长命锁,仔细观详一番,又轻轻地放回去。


“若不是....”林奚收回手,说道,“若不是药坊事多走动不开,随行倒也....”


萧平旌摇了摇头:“不。”


“嗯?”


“其实我从心底里想的是你不要答应。”


这倒让林奚感到十分意外:“为什么?”


萧平旌默默笑了:“出行军令,这是我的事,你若是不愿意,又怎么能强求呢?一开始嘴上吵吵嚷嚷,那是因为我被我大哥大嫂骗了,以为你也有任务在身。”


“林奚。”


他攥紧了拳头又放开,抬起脸来:“如若你前方道路上有未知变数,那我定当全力作陪;可若那只是我一个人的艰难险阻,你便不必参与。”


林奚眼中有波光闪动,半响,微微抿了抿嘴。


“可我愿意的。”


“什么?”


“就算艰难险阻,若是陪你,”她慢慢地说,“那我也是愿意的。”


萧平旌不由一愣。


浅水是喧哗的,深水是沉默的,此时日光尚好,照着他面前粉雕玉琢的小人,披金戴碎眼睫闪烁间,仿佛在发光。


他很有一些动情,认真道:“我....我就要走了。你看看我。”


林奚闻言眉目弯弯浅淡温柔地看向他,看着她的长生锁,她的护命符,她的少年郎,她红日彤彤乌发剑眉的未来夫君。


萧平旌目光灼灼。


她在这视线中微红了脸,侧过头很小声地问:“怎么啦?”


他眼望四下无人,便也同样小声地回答她:“师父说了,今日事今日毕。可今天的份,还没亲。”


“.....”


于是今天出使军令的二公子,也是被林姑娘赶出了自家府门。








//Fin.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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